朝纲。”
此时会议室里突然出现“叮”的一声,梁梦龙看时,却见申时行打开酸梅汤的盖碗,汤匙与装着冰块的汤碗相击,发出了声音。
梁梦龙微笑道:“瑶泉先生有话说?本次会议本就‘务虚’,可畅所欲言。”
申时行却没有立即接话,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国是会议明年召开,若有心之人此时串联,届时可轻而易举形成声势,甚至在会议上就某事项达成共识——未知这是否算结党?”
“吾有一种感觉,只要召开了国是大议会议,此后天下间不免要党社纷呈了。”
......
梁梦龙适才谈及要改大明律,编纂商律、婚姻律等,这会议室一直是静谧的。但申时行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却轻轻的嗡了一声。
梁梦龙闻言呆了呆,随即苦笑道:“国是大议是皇上的意思。吾虑未及此。”
申时行皱眉道:“大政之变,非同小可。若我等不明圣意,恐失之毫厘而差之千里,关于这一条,会后还要再请旨为好。”
梁梦龙面色沉凝,点头道:“正该如此。诸位,‘务虚’会议乃皇上所倡,非让我等清谈,而取其庙算之意,各位可如瑶泉先生一般,畅所欲言。”
他话音才落,副相许国就在一旁插话道:“瑶泉先生适才所言极是,防微杜渐,乃是我辈的本分。”
“但自古以来的结党营私,皆是在暗室之中、帷幄之内,借由乡谊、同年、座主门生之纽带,暗通款曲,以谋私利。朝廷看不见,百姓摸不着,故而能成尾大不掉之势。”
“但国是大议不同。即便有人串联以形成共识,也在这青天白日之下。既然要广开言路,若能将暗室之谋,化作明堂之奏,白纸黑字陈于御前,那便不是结党营私,而是为国论政了。当然,此乃我揣测圣意,是否真是如此,还要请圣裁。”
见几位阁老都开始说话,最后入阁的王锡爵也插言道:“本次改革,圣意以凝聚国族人心为最高宗旨,若真如瑶泉先生所言‘党派纷呈’,不免与凝聚国族人心之宗旨相背了。”
......
诸部尚书见阁老们意见出现分歧,也跟着发表自身关于国是大议的见解,纷纷扰扰了好一会子,会议室后边记录的中书们手中的毛笔动的飞快,墨汁都快写干了。
见众人把意见都表达的差不多,梁梦龙轻轻敲了敲桌子,会议室里渐渐静了下来。
......
梁梦龙整了整衣冠,从椅子站起身子,拱手向北,道:“有皇上口谕。”众臣听说,都从椅子上站起身。
“此次变法,只议‘如何行’,不议‘行不行’。大政方针已定,这是前提。国是大议与会者可以提具体条陈、可以指陈利弊、可以建言献策,并无质疑变法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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