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的队伍离开了弗莱辛,渡过伊萨尔河,顺着森林中的道路朝东南方行进。
平整的农田和属于教会的小型聚落逐渐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逐渐陡峭的山坡。
空草地与小片的树林星星点点地抛洒在土地上,林叶后不怀好意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西蒙的马队,就像趴在灌木丛里的饿狼盯着一队满载而归的商人,但是,面对这么一支将近百人的贵族军队,土匪们哪怕再贪婪,也不敢生出半点打劫的念头。
第二天上午,西蒙的马队途径了一个叫福尔斯蒂宁格的村庄,草地和树丛到此为止,远处伫立着一片茂密的森林,如同一堵用沉木与阴影砌成的巨墙,挡在众人面前。
西蒙的斥候说,村里人管那片森林叫艾伯斯堡森林,因为森林属于艾伯斯堡家族,而只要穿过森林,就能抵达艾伯斯堡。
进入森林后,起初,两侧的地势还相对平坦,但是越往里深入,林荫与陡崖渐渐收拢,将道路压缩成一条狭窄的隘口。两座拔地而起的山丘如对峙的巨兽,陡峭的岩壁上覆满苔藓与灌木,仿佛覆盖着绿色的粗糙兽皮,根本无法骑马攀越。
而在这天险之间,前方的山坡上出现了一道由粗壮圆木排列扎紧的坚固木栅栏,横亘在双丘中间,宛如一道由主亲自按在山谷咽喉处的木质门闩。
木栅栏顶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垛口,中间还穿插着几座表面留有狭窄箭窗的塔楼。栅栏前挖出了一道深深的壕沟,壕沟前还插了一排削尖的短木桩,像怒张的刺猬尖刺一般对准了来敌的方向。
这显然是曾经让弗莱辛主教卫队铩羽而归的那座哨卡,难怪当时他们不敢强攻,这么易受难攻的地形、这么完备的防御,攻下它的难度甚至可以比肩弗莱辛的大教堂山堡垒。
霍夫曼爵士为西蒙报上名讳和头衔后,艾伯斯堡卫兵显然是提前得到吩咐的,卫兵长没有多余的废话,非常爽快地让人撤掉了路障,打开了紧闭的关隘大门。
然而,出乎西蒙意料的是,这座关隘哨卡远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在木栅栏后方,竟然是一座规划井然的小型军事定居点。
在木栅栏两边,有一道用木头搭起来的楼梯,沿着光滑的岩壁来回交错,直通两侧山岩的顶部。在陡峭的岩顶,还建有了望棚,棚子里有背着重弩站岗的弩手,像是在巢穴边缘巡检的鹰隼。西蒙估计,登高远望的弩手们能看到刚才的福尔斯蒂宁格村及其周围的平原。
栅栏内侧建有规整的营房、存放粮草的仓库、用篱笆围住的鸡窝、晾晒着干草的马厩,甚至还有数排供士兵家属居住的泥墙茅屋。
定居点后方的坡地上开垦着绿油油的菜地,清澈的溪水被木管引流至军营中的水槽,空地上十几个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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