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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薇莉比尔格将细细捣碎的草汁递给阿瑟罗时,她那如珍珠般脂白的手已经被染成了绿色,宝蓝色的衣袖也沾上了几滴难看的草汁,但她的嘴角却洋溢着满足的微笑。
“完美至极!”
阿瑟罗接过石臼,此时锅中的红酒已经咕嘟嘟地滚沸开来,他毫不犹豫地将新鲜草汁先倒了进去,随后从包里翻出一个小巧的沙漏:“将车前草和聚合草捣碎,煮上两轮。这样能够最大限度地激发出药效。”
原本清澈暗红的酒液迅速化作了浓稠的深褐色,散发出带有苦涩草香的特殊药味。
“加上雏菊再煮一轮。雏菊娇嫩,久煮会失去药性,所以要后放。”
阿瑟罗将白色的雏菊花苞撒入锅中,沙漏的细沙再次漏尽,他迅速将吊锅抬离了火源,移到了温热的石台旁。
随后,他将研磨好的山金车药粉一股脑倒入其中,拿起铁勺在依旧冒着热气与泡沫的药汤里飞快地搅拌起来:“风干的山金车最忌讳猛火,只需要借着余温与热酒充分化开即可。”
蒸汽消散,锅中只剩下一锅散发着浓郁草药香与酒香的深色药糊。薇莉比尔格连忙取来一个洁净的陶罐,阿瑟罗将药膏小心翼翼地刮入罐中,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微笑道:“大功告成。”
二人再次回到顶层客房时,在门外便已听到了阿达尔贝罗爽朗的笑声。
他正手舞足蹈地向西蒙讲述着自己当年在公爵的宴会上如何捉弄一个傲慢的巴伐利亚年轻继承人,甚至让那家伙带着一身牲畜粪便的臭气返回宴席,出了大糗,逗得靠在床头修养的西蒙亦是哑然失笑。
“我们回来了......”薇莉比尔格推门而入,看到哥哥的模样,不由微微蹙起秀眉,“阿达尔贝罗,你怎么又在提倒霉的考博特了?”
“对!就是他!大名鼎鼎的‘屎蛋’考博特!”阿达尔贝罗笑得几乎眼角飙泪,“最绝的是,他自己甚至完全闻不到那个味道!”
“他当时还妄图向我献殷勤呢,”薇莉比尔格回忆起那一幕,有些厌恶地轻哼了一声,“宴会结束后,他居然还凑过来搭话,我当时差点被那股恶臭熏得晕过去,简直令人反胃!”
“那还不是因为我的妹妹风姿卓越?”阿达尔贝罗打趣道,“要不然场上有那么多贵族小姐,那个‘屎蛋’为何偏偏只往你身边凑?”
“你别再说了!”薇莉比尔格双颊微红地嗔怒道。
客房内充满了轻松惬意的空气。
阿瑟罗从草药包里抽出了干净的细亚麻布绷带。薇莉比尔格见状,立刻收起了玩笑之色,提着裙摆落落大方地走了过去。
“让我来吧,阿瑟罗。”
“可是......小姐......”阿瑟罗的手顿了顿,脸上露出了几分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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