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凉亭,刚刚破境跻身远游境的钟倩,也用上了不输地仙御风的手段,颇有几分宗师风采。
荆蒿重重一跺脚,嗤笑道:“装神弄鬼,搬弄伎俩,妄想再造天庭,真把自己当周密了?” 老飞升以浑厚如大潮的灵气冲刷这座幻境道场,还天地以本来面貌。 荆蒿双手负后,缓缓走到了坡顶,见到了那个好整以暇待客的赵须陀。 荆蒿笑问道:“还不跑?” 赵须陀始终站在原地,笑着反问道:“跑什么?既然连青宫太保都亲自出马了,试问小道又能跑到哪里去?”
荆蒿点头道:“小子说话如此敞亮,都不好意思一巴掌拍死你了。” 闲聊不耽误布阵。 方才破阵的同时就是起阵。 不过荆蒿小有意外,不曾想在宝瓶洲还真有认识自己的年轻人。说来说去,得怪王宪。 赵须陀笑道:“既然我敢来此地,肯定不是自投罗网,总有一两个断然不会死的理由。” 荆蒿啧了一声,“倒也未必吧。”
也不与那年轻道士废话半句,荆蒿抬起一手,摊开手掌,掌心纹路瞬间蔓延出去,生发出万千条五色光线,织造出一张法网,同时在身边演化出一朵金色花苞,一粒金光从中蓦然蹿升,直达天幕,竟是在穹顶“花开”出一轮耀眼的金色骄阳。 大地之上,犹有异象,一座座王朝城池宫阙、山上仙家道场“破土而出”,道士赵须陀好像于弹指间亲眼看数千年的山河变迁。
赵须陀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庞被天地两道阵法照耀得熠熠生辉,说道:“小道境界低微,技法浅陋,自然敌不过荆道主。” “只是偌大个人间,唯有陈平安才有资格与小道当面询问缘由。” “荆道主会怕陈平安,怕青宫山真正的主人,怕文庙的规矩。小道不一样,不怕谁,只怕一个道号无法名垂宇宙千秋万载。” 荆蒿笑呵呵道:“小觑飞升,会死人的。” 扑通一声,赵须陀的肉身跪在地上。 但是赵须陀的魂魄从身体飘荡而出,凝练为年轻道士的模样,依旧站立。
“斩却三尸,见识真灵。一副累赘皮囊,算得什么稀罕物件。荆蒿若是喜欢,只管拿去炼化,配合法袍和罗盘,内里填补些好似杂草的他人魂魄,再造一个傀儡赵须陀,以荆蒿的手腕,想必不是难事。 荆蒿摇摇头,笑道:“这些大逆不道的举动,从你小子嘴中说来,就跟喝水吃饭似的家常事,要说你是谱牒修士,谁信。” 彻底起了杀心。 赵须陀察觉到了荆蒿的心境变化,依然神色自若,微笑道:“贫道的金玉谱牒,授箓于万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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