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矛盾的关系令丹枫园的气氛变得十分微妙,四方势力的人如果在丹枫园内碰巧撞见,性情豪放者或许能生硬地寒暄几句,尴尬而不失礼貌。若是性情孤僻者,索性视而不见,彼此形同陌路。
柳寻衣“闭关”一日,这种诡异的气氛便持续一日,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若非今日冒出这样一桩怪事,恐怕也难有机会将谢玄、萧芷柔、云追月、洵溱四人凑在一起。
清晨,议事堂。
当洵溱在阿保鲁、萧阳、苏忽、荀布道四位高手,以及袁霆、严顺、洪寺、雷震四位舵主的陪同下姗姗而来时,谢玄、萧芷柔和云追月已于堂中正襟危坐,麾下弟子皆不苟言笑,神情肃穆。
此刻,面沉似水的谢玄端坐主位。神情淡漠的萧芷柔与若有所思的云追月左右而分,位列客席,各门弟子则直挺挺地站在掌门之后。
大堂正中,赫然摆放着一具被破草席胡乱卷起来的,已经腐烂生蛆的尸体。
尸体散发出的阵阵恶臭几乎无孔不入,充斥着议事堂内的每一寸空间,亦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嗅觉神经。
“洵溱,你来了!”一见洵溱,谢玄的眼神微微一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谢某近日杂事繁多,恐照顾不周。若有怠慢之处,万望海涵。”
“谢府主言重了。”洵溱随口应和,可她的目光却从始至终停留在尸体上,脸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停变幻,从恬淡到好奇,从好奇到狐疑,从狐疑到惊诧,从惊诧到凝重,“这是……怎么回事?”
“显而易见,有人不希望我们过得太舒服。”见洵溱无意与自己寒暄,谢玄也不再兜圈子,开门见山地问道,“三位可识得此人?”
“西京将军,隋佐!”洵溱直截了当地回答,“江湖传闻,他率人在邓州烧杀抢掠,欺压汉人商客,恰巧遇到南下的金剑坞一行。金复羽打抱不平,将其斩杀。”
迄今为止,关于隋佐之死在江湖中有且只有一则传闻,但洵溱只提到传闻中的“金剑坞”,却并未提及其他的“中原义士”,俨然她和颜无极一样,皆早早洞悉金复羽掩人耳目的卑劣伎俩。
“论掩罪饰非,鱼目混珠的本事,金复羽认第二,恐世上无人敢认第一。”萧芷柔淡淡地说道,“隋佐分明是奔他而去,他却装作一无所知。”
“蒙古人太低估金复羽的本事了。”云追月的冷笑中满含对隋佐的轻蔑与不屑,“此人暗藏兵马军械,志在夺取天下,又岂是一般的武林门派可以相提并论?隋佐用对付一般人的手段伏杀金复羽,不是送死又是什么?”
“金复羽真正可怕的并不是反客为主,而是这么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戏,关乎数千人生死的血战,他竟能举重若轻地秘密处置。而今除金剑坞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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