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必须持续思考和修缮的,是这盘大棋的规则本身。这是他作为穿越者,从『个人英雄』迈向『制度奠基者』,必须完成的,也是最沉重的蜕变。
玉不琢,不成器。
……
……
暮色渐沉,荒芜的河洛原野上,寒风卷动着枯黄的草浪,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无数冤魂在低泣。
曹操戴着头冠,披着大氅,坐在石头上。
风卷着他头冠边上露出来的花白头发,不停舞动,就像是他纷乱的思绪,难以平复。
新安一战,虽然是取得了不错的战果,但是后续的演变就差了许多。
老曹同学擅长乱中取胜。
这一点毫无疑问,但问题是对手若是不乱,老曹就没处下手。
老曹带着手下精锐,潜伏在雒阳城南一片地势起伏,便于隐蔽的丘陵林地之中。他们已经在此埋伏了近两日,如同耐心等待猎物的毒蛇,冰冷的眼眸紧紧盯着通往西山和雒阳城的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灼的等待。
有时候,人不服老,但是不服老不行。
身体和现实的回应,显露着岁月的痕迹。
不服老,是灵魂永不熄灭的火;服老,是身体传递出来的慈悲与智慧。
曹操的身形,在黄昏的光影之中,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像。
他眺望着雒阳的方向,仿佛要穿透这暮色与距离,看到雒阳城中那些犹豫不决的守将,看到他们最终按捺不住,打开城门,派出援军,一头撞进他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就像是他突袭新安一样,西山被围困的从来部,是当下曹操摆出来的诱饵。
曹操了解骠骑军之中的情谊和道义,也明白在某些时候,这种情谊和道义反而会成为枷锁,他知道雒阳城中必然会在『救』和『不救』之间艰难抉择,他甚至期待着枣衹或是其他什么人能意识到这一点,然后在『不得不救』之下的挣扎之中,最终冒着侥幸心理『冒险一搏』……
这样,才会让曹操心中舒坦一些。
失败者,总是希望旁人比他更失败。
就像是成绩发下来之后,总是希望有人比自己考得还烂一样。
时间一点点流逝,但是预想中的雒阳援军,却始终没有出现。
求援信没送进去?
不可能。
荀彧派人告知,求援信确实是送进了雒阳城内。
『莫非……』
曹操眉头微微蹙起。
这不正常。
骠骑军并非怯懦之师,枣衹也非毫无担当之人。
要么是城中发生了什么变故?
还是说又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项发生了?
曹操忽然又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似乎有什么危险在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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