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9章名正言顺_诡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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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角落之中的火盆,只能勉强驱散着些许的寒意,却驱不散弥漫庭院之中冰冷与孤寂。

    刘协,这位名义上仍是天下共主的大汉天子,独自坐在并不如何舒适的御座上,厚重的十二章纹冕服压在他清瘦的肩头,那顶缀着十二旒白玉珠的冕冠,更是沉重得仿佛要将他尚未完全挺直的脊梁压弯。

    帝冕之重,重逾千钧。

    这重量,并非来自金玉珠翠的物理质量,而是来自四百年汉祚积淀的煌煌法统,来自『受命于天』的庄严肃穆,来自无数经史典籍中描绘的,天子当有的威仪与责任。

    他是天子,是刘邦、刘秀的继承者,是这破碎山河理论上唯一合法的所有者。

    这份象征意义的重负,早已融入他的血脉,成为他认知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即便他大多数时候只是玺印的保管者,诏书的朗读者,甚至是被挟持移动的旗帜,但只要这身冕服在身,这顶帝冕在首,他就能感受到那种与煌煌汉室连接在一起的,那种虚无又真实的『重量』。

    这重量让他痛苦,也奇异地支撑着他,在一次次颠沛流离、惊惶恐惧中,没有彻底崩溃。

    然而,与这『帝冕之重』相反的,又是他时时刻刻感受到的『傀儡之轻』。

    这种轻,是意志的轻,是意愿的微不足道。

    从董卓到李傕郭汜,再到曹操,他如同珍贵的祭器,被各方势力争抢、供奉,却也仅仅是被供奉。

    祭器没有声音,没有选择,只需在需要时摆放在合适的位置,彰显持有者的正统而已。

    他是天子,但是他除了这个名头,便是什么都没有。

    他甚至不清楚巩县具体有多少兵马,也不知道荀彧在嵩山正经历怎样的血战。

    他听到的,是精心筛选过的『捷报』或『困境』。

    他看到的,是臣子们恭敬却疏离的姿态。

    那卷由郗虑颤抖着捧出去的诏书,每一个字都非他所愿,每一个指控都非他所想,但他必须盖上玺印,必须默认。

    他的轻,在于他作为『个人』的刘协,其喜怒哀乐、是非判断、生死安危,在这盘以天下为注的残酷棋局中,轻如尘埃,无人真正在意。

    他仿佛是透明一般,又仿佛是沉重帝冕下一具无魂的躯壳。

    这种重与轻的撕裂,让刘协痛苦不堪。

    作为个人,他有求生的本能,有对安宁的渴望。

    他并非完全无知,流离途中,他见过易子而食的惨状,听过百姓对沉重徭役的哭诉,也知道朝廷政令如何被门阀曲解成为盘剥的工具。

    偶尔从一些零星的消息中,他也知道关中在骠骑治下,百姓能得温饱,流民有所安置,一种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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