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的举动,这就自然让骠骑麾下的众人心领神会。
其实这也是一种必然。
上位者的权力,来自于暴力。
而这暴力,又来自于下位者的让渡。
上位者最害怕的,就是这种让渡的终结,暴力的替换。
就像是黄巾之乱,张角只要没喊什么苍天已死,那么汉灵帝还在和清流大臣作斗争,根本不在乎雒阳城中有没有什么黄巾道人传道,但是一旦张角喊出了要暴力替换,那么汉灵帝就立刻和其他上位者媾和了,一起对付黄巾。
现如今天子究竟应该如何处置,接了诏令之后,斐潜也没有明确的表态……
贾衢如此说,其实也是一种试探。
贾衢顿了顿,见帐中目光皆聚焦于己,缓缓说道:『汜水关内,有天子銮驾。曹氏挟天子以令诸侯,虽日渐式微,然天子名器仍在。我骠骑军兴兵以来,以「匡扶汉室、讨伐国贼」为号。今天子近在咫尺,我军兵临汜水关,天子是「迎」是「围」?此乃大义名分之所系,军心民意之所向,不可不深虑……巩县之处,不足为虑,唯有这……还望主公定夺。』
打巩县是军事问题。
打汜水关,尤其是面对关内那个名义上的天下共主,就变成了极其敏感的政治问题。
帐内一时安静下来。
夺取城池、追杀溃兵固然重要,但如何对待天子,才是下一步可能会影响全局走向的隐忧。
斐潜闻言,点了点头,沉吟片刻,他开口说道:『伯侯欲合围而取,极为稳妥。然仲达所言,也不无道理,曹军恐不会坐等合围。若放其全师退走,未免可惜。故当多布斥候,远查敌踪,曹军若撤,便是信号以传,搅扰其行,坏其粮草辎重,使其疲惫,弱其志气……』
『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故不可穷追不舍,逼迫太甚……』
『至于梁道所虑……』斐潜目光深邃,『天子在关,确为掣肘。然我非董仲颖,亦非曹孟德。天下之大道,唯有春秋古法乎?法先之法,则后何为后?夫观九霄垂象,璇玑易度。俯察八极,川岳常新。昔者周公制礼,斧藻星辰,管仲铸币,泉通鱼盐。然则禹凿龙门而导洪波,不师鲧壤,汉除秦苛以安黔首,岂效赭衣?故曰,法无常轨,道在通变,政无恒术,义贵适时是也。』
『有道是江河不舍昼夜,终归沧溟,禾稼每岁更种,乃盈仓廪。使羲和停鞭,则昼夜淆乱,令后稷故种,则百谷尽凋。昔孔子删述六经,犹叹损益可知,孟子论治王道,明言民贵君轻。岂有胶柱可调律吕,握腐苗生嘉禾乎?匡扶汉室,并非虚言,然如何匡扶,当由天下人而定之。若无霄汉之百姓,焉有大汉之天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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