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量下的综合决断。
从来校尉之事,始终是横在斐潜心头的一根刺。
那场惨败,从来贪功冒进、刚愎自用固然是主因,但以司马懿之智,当真找不到更缓和的方式劝阻,或事后无法进行更有效的补救么?
司马懿当时提出的『大局为重』、『诱敌滞留』等理由,或许有几分道理,但在这些『公事』之下,又是潜藏多少『私心』?
人,不可能没有私心。
这事情斐潜也知道。
但是不能将『水清无鱼』便是拿来当作自身有私的幌子!
他太了解这类才智超群却又视他人为棋子的谋士心态了……
为了最终目标的『达成』,或是什么『绩效』,某些代价是可以被冷静计算的……
哪怕这代价是同袍的鲜血……
此次司马懿请战,表面理由冠冕堂皇。
又是『雪耻』,又是『打通要道』。
但斐潜几乎瞬间就洞悉了其真实意图,在司马懿那双眼睛深处闪烁的,是对颍川、对许县那片即将决定天下归属的核心战场的渴望和野心!
司马懿想参与最后的盛宴,攫取最大的功勋与政治资本。他又一次将个人野心,巧妙地包裹在了为公的旗帜之下。这与『从来』事件中,他将个人对局势的掌控欲,隐藏在『顾全大局』说辞下的行为模式,何其相似?
有能力,却惯于将他人乃至同僚视为达成目标的工具或棋子;有野心,却善于用合乎逻辑甚至崇高的理由来掩饰。
这样的人,若过早进入决策核心,其所思所行带来的潜在危害,将远超一般的骄兵悍将。
后世的无数教训都表明,此类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一旦进入中央核心掌握大权,其危害往往更加深远和隐蔽。
这类人通常具备高智商与高情商,能够精准判断局势与他人心理,但其核心驱动是高度工具化的理性与隐蔽的自我中心。他们善于将人际关系彻底功利化,其同僚、下属甚至盟友都被视为可计算、可替换的资源和利益。
这类人会将一切都市场化,资源化,数据化,然后为自己的行动披上『集体利益』的外衣,使真实动机难以被察觉。通过制度缝隙、语言艺术或责任转移,让负面影响由他人承担,自身却保持『清白无瑕』。
因此斐潜才将司马懿放在了南阳。
一方面,南阳确系要地,连接荆襄、关中、中原,战略位置极其重要。自袁术祸乱以来,又历经曹操刘表等多方争夺,战火频发,民生凋敝至极,百废待兴。这个地方急需一位有足够能力、精明理智,且手段灵活的人来治理,整顿秩序,安抚流民,恢复生产,将其真正转化为骠骑政权稳固的产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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