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叶震颤,战马长嘶,四十五万人的呐喊汇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洪流,冲上云霄,震得渭水的冰面裂开一道道细缝。
满朝文武,无论平日里是主战的还是主和的,此刻全都热血上涌,跟着振臂高呼。魏征这样平素最讲究沉稳的老臣,也涨红了脸,喊得声嘶力竭。程咬金把两只拳头抡得跟风车似的,吼得嗓子都劈了叉;尉迟敬德双目赤红,朝着北方连声怒喝——两年前渭水之盟他就在场,那口恶气,他整整憋了两年。
十余里外土坡上的百姓们再也按捺不住。不知是谁先跪下的,接着便是一大片、一大片的人跪倒在冻土上,冲着大军的方向磕头。哭声、喊声、祝祷声混作一团,汇进那滔天的声浪里。
“必胜……必胜啊……”一个白发老妪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老婆子的两个儿子都叫突厥人掳走了……将军们,给老婆子报仇啊……”
这样的老人,在人群里还有很多,很多。
声浪足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才渐渐平息下来。
李二将天子剑还入鞘中,侧过身,对着身后的李靖,郑重一揖。
“药师,大军,就托付给你了。”
李靖整了整甲胄,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接过象征三军统帅之权的节钺,而后起身,走到高台边缘。
这位大唐军神须发花白,身形却依旧挺拔如松。他往那里一站,什么话都还没说,四十五万大军便已安静下来——这就是军神的分量。
他的话不多。
“诸君!”
苍老而铿锵的声音借着扩音器滚过原野。
“老夫练兵半生,等的就是今天。”
“此去草原,不为掠夺,只为灭国!”
“凡我唐军将士,令行禁止,秋毫无犯——但对颉利之兵,不必留情!”
三句话,字字如铁钉砸进木头。
说罢,李靖锵然拔剑,剑锋北指,须发皆张:
“大唐必胜!大军——开拔!”
八个字,如惊雷炸响。
“开拔——!”
“开拔——!”
令旗挥舞,鼓号齐鸣。传令兵骑着快马自高台下四散而出,将开拔的号令传向一个个方阵。
最东侧的中军先锋率先动了。铁甲铿锵,脚步如雷,巨大的方阵像一头苏醒的巨兽,缓缓转身,迤逦向北。
接着是中军本阵、后军、辎重队。
辎重队长得像另一条大河。两万余辆大车首尾相接,装的是粮秣、箭矢、帐篷、药材,还有分装各军的两万枚手榴弹。押车的民夫都是从河东、河南各道征来的壮丁,一人一件簇新的棉袄,那是朝廷怕他们冻着,特意发的。
大军开到哪里,粮道就修到哪里。这一仗,大唐是把家底都押上了。
西路军的二十万大军向东北开进,沿渭水东行,再转道黄河北岸;东路军的五万十二卫骑兵随中军序列开拔,至云州后再行归建。
数十万大军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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