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
西路,秦琼大军已过河中,正沿黄河北岸向九原挺进。
老将军今年六十有四,一身旧伤,之前经过李泽轩治疗,其实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但毕竟年岁大了,精力不如从前,亲兵劝他乘车,被他一瞪眼骂了回去:“老夫骑马打了一辈子仗,临到灭国之战,倒坐上车子了?传出去,叫颉利笑话!”
他治军严苛,十五万府兵日行四十里,无一人掉队;宿营时必亲自巡营,查壕沟,看哨位,摸士卒的铺盖潮不潮。
府兵中多有凉州、丰州、灵州一带的子弟,家乡被突厥人祸害得最惨,一路北上,人人沉默,只有眼睛里烧着火。
有随军的书吏私下感叹:翼国公这一路人马,不像去打仗的,倒像揣着血债,去草原上讨债的。
中军这边,元月三十日,夜过雁门关。
关门两山夹峙,峭立千仞。大军举火夜行,火龙蜿蜒十余里,自关下穿过。
程处默骑在马上,仰头望着关城上“雁门关”三个大字,难得地安静了半晌,忽然用马槊指了指关外的风雪,对身旁的刘仁轨道:“正则,出了这道关,可就是塞外了。”
刘仁轨立马关门,望着关外漫天风雪,年轻的脸上一片沉静:“七尺男儿,当马革裹尸还。处默兄,你我生在大唐,赶上这一仗,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程处默张了张嘴,破天荒地没有抬杠,只重重点了点头。
关门上,戍守的老卒趴在垛口看大军过关,看了整整一炷香,回头对同伴咂舌:“乖乖,打俺当兵起,就见着突厥人一回一回往南来,头一回见着咱大唐的兵,这么浩浩荡荡往北去。”
同伴往手心呵了口热气,笑道:“老喽,看不着往后喽。不过今夜这一回,够跟孙子吹一辈子了。”
二月初一,天降暴雪。
雪是从后半夜开始下的,到天明时,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三步之外不辨人马。狂风卷着雪粒子横着飞,打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风雪最大的时候,前锋两部在山谷中迷失了方向,各军之间的联络眼看要断。若是搁在往常,这样的天气唯有一个字——等。等雪停,等风歇,拿人命跟老天赌。
中军急令:神仙灯升空。
随军的灯官们顶着狂风固定锚索,炭火盆烧到最旺。巨大的灯球在风雪里几次险些被掀翻,七八个壮汉死死拽着锚绳,用全身的重量坠着,灯球这才摇摇晃晃地挣上高空,悬在百步之上,灯火通明。
各军电报机同时开机,以灯为参照,互报方位:“前军一部,灯东三里。”“右骁卫,灯北五里。”……一道道电文穿风透雪,混乱的行军队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归位。
半日之间,大军如常开进,竟未误半日行程。
中军大帐里,李靖听完回报,放下笔,对张公瑾叹道:“若在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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