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饰线。
林教授接过话头,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手绘的结构分解图。这张图是他花了许多个晚上用铅笔一笔一笔临摹出来的,横跨了好几个月的业余时间——他白天在学校有教学任务,只能晚上回家之后在书房里摊开扫描数据一毫米一毫米地推进。
图上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标注了四个层级:最底层是基本线条,用黑色标注,每根线条旁边用极小的字迹标注了长度和角度参数;往上一层是字素,用蓝色圈出,每个字素旁边标注了编号和出现频率;再往上是词组,用绿色框出,标注了词组内字素的排列顺序和间距特征;最顶层是段落,用红色大括号括起来,旁边写着段落长度和起始位置。
四个层级层层嵌套,结构清晰得令人惊讶——线条按照几何约束规则组成字素,字素按照空间排列规则组成词组,词组按照密度调制规则组成段落,段落之间由一段完全没有波动的空白区隔开。
他把结构分解图推到吴浩面前,指尖在四个层级的标注上来回点了两下。
“这种层级式的嵌套结构,和人类语言文字的语法树模型在数学形态上高度相似——语音特征组成音位,音位组成词素,词素组成词,词组成短语,短语组成句子。唯一的区别在于,人类文字用字母和笔画作为最小单元,而这套文字用几何线条作为最小单元。”
他停顿了一下,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这说明两件事。第一,这不是密码,不是把已知信息用一种复杂算法打乱之后生成的随机图案。
这是一套真正的文字系统,有基本字符、有组合规则、有段落结构。第二,制造者有能力用更复杂的编码方式——比如多层数据压缩或者量子态存储——但他们没有这么做。他们选择了最朴素的方式:把文字刻在陶瓷薄板上,用几何线条作为笔画,用眼睛就能阅读。”
他从文件夹里取出最后一份文件——一个薄薄的横格笔记本,封面上印着某所大学的校名,边角已经翻卷了。他翻开的那一页上用钢笔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标注,蓝色的墨水字迹工整清秀,有些地方用红笔做了着重记号,纸面上偶尔能看到橡皮擦过的痕迹,说明他反复修改过很多次。
他说这几个月他反复比对正面花纹和背面地图,在放大镜下逐行扫描了背面定居点标记周围的所有细微刻痕,发现了一组之前被所有人忽略的对应关系。
正面花纹最内圈环带里出现频率最高的几个字素,在背面地图上也以某种形式反复出现——不是刻在地图表面最显眼的位置,而是以极细微的辅助线条的形式分布在十一个向阳面定居点标记的周围。
魏海洋在之前的笔记里详细统计了每个定居点旁边辅助线条的数量,发现数量从三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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