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最终协议草案,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
深空的谜题已经解开了一个段落,制造者的信已经读完,临界态信号的内容已经翻译成人类的文字,加密段落中隐藏的坐标方向已经确认——那是一份来自宇宙更深处的未知信号的来源方向,制造者把它称为“远方之声”,并留下了一段关于聆听星空的嘱托。
吴浩把这些信息全部移交给了陈可儿的深空监测团队,让他们将那个方向纳入长期监测计划,持续记录临界态信号的变化规律,但不做主动回应。
至于要不要回应、什么时候回应、以什么方式回应,他决定留给更合适的时间去讨论。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不在深空,在地面上。
童娟在第二批并网项目上的推进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那个条件最成熟的老工业基地城市,当地政府对聚变电站项目的配合度超出了预期——不是因为官员们有多懂核聚变,而是因为他们亲眼看到了安西试点两年多来的实际运行数据。
十二兆瓦试点并网之后安西市区的空气质量指数改善了好几个百分点,几个原本依赖燃煤锅炉供暖的老旧小区在接入聚变电力驱动的热泵系统之后冬季供暖成本下降了将近一半,这笔账当地政府算得很清楚。
童娟把最终版协议递交给吴浩签字时,顺带汇报了一个额外的消息。
另外四个候选场址中有两个已经完成了环评预审,一个正在等待省级能源主管部门的核准批复,还有一个因为当地电网的消纳能力有限需要配套建设一座小型升压站,进度稍慢一些,但也在按计划推进。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哑,大概是在工地上跟施工队喊了太多天的话,手指关节处有几道被干燥的戈壁风吹出来的细小裂口,但眼神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压都压不住的推进节奏。
吴浩翻开协议草案,在最后一页签了字,盖上公司的公章,然后把文件推回给童娟。他说,第一个正式商业化聚变电站,开工的时候他亲自去现场。
安西的盛夏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尾声。几场西北风过后银杏叶的边缘开始泛黄,月季花还在开着,但花瓣比夏天时薄了不少,颜色也从浓艳转为素淡。
吴浩在某个周末的早晨绕园区散步时发现花坛里那丛最老的月季根部冒出了几株新笋,嫩绿的茎秆上顶着几片还未完全展开的幼叶,在微凉的秋风里轻轻地晃。
他蹲下来看了几分钟,想起这丛月季还是几年前公司刚搬进这个园区时童娟带人种下的,那时候花苗只有膝盖那么高,现在已经长到齐腰了。
方研究员和邹小东的第三代自愈合材料挂片测试选在了初秋一个晴朗的午后启动。
他们从第二代梯度复合材料的内壁板上划出了一小块区域,面积不大,大概相当于一张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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