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而是用枪炮打出来的。当时的世界格局下,欧洲列强几乎瓜分了整个非洲,只有两个国家名义上保持独立:一个是美国扶持的利比里亚,另一个就是靠自己打出来的埃塞俄比亚。后者显然更有底气。这份底气,也慢慢转化成一种对“非洲身份”的疏离感——我们跟你们不一样。
这种“不一样”的感觉,首先体现在国名上。“埃塞俄比亚”这个词,最早出现在古希腊文献里,原意是“晒黑的脸”。这说明早在两千多年前,地中海世界就已经注意到这片土地上的人肤色偏深,但又不完全等同于撒哈拉以南的典型黑人。他们用“晒黑”来形容,本身就暗示了一种“原本可能是浅色”的预设。这种命名方式,其实已经埋下了后来埃塞俄比亚人自我认同的种子:我不是天生黑,我只是被太阳晒黑了。这种说法今天听起来有点牵强,但在历史上,它确实被当作一种文化解释长期存在。到了20世纪中期,海尔·塞拉西一世当政时期,这种身份焦虑变得更加明显。海地曾提议由他担任全球黑人运动的领袖,这在泛非主义高涨的年代本该是莫大荣耀。但塞拉西对此极为反感。他从未公开表示接受“黑人领袖”这一头衔,更没有在任何正式场合使用“黑人”来定义自己或国民。这不是因为他看不起黑人,而是因为在他的认知体系里,埃塞俄比亚人根本就不是黑人。这种立场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基于长期的历史叙事和族群构成。
要理解这一点,必须回到埃塞俄比亚的地理位置。
它位于非洲东北角,紧邻红海,与阿拉伯半岛隔海相望。从古至今,这里都是非洲与亚洲、欧洲交流的十字路口。早在公元前一千年,示巴女王访问所罗门王的故事就出现在《希伯来圣经》中。虽然现代史学无法证实这段记载的真实性,但可以确定的是,埃塞俄比亚高原地区很早就与闪米特文明建立了联系。这种联系不是偶尔的商旅往来,而是持续数百年的文化渗透和人口交融。考古证据显示,埃塞俄比亚北部的提格雷地区在公元前就出现了使用南阿拉伯字母的铭文。这说明当地精英阶层早已接受外来文字系统。基督教在公元4世纪传入,成为国教,比很多欧洲国家还早。此后一千多年,埃塞俄比亚始终维持着与东地中海世界的宗教联系,即便在伊斯兰势力扩张的高峰期,也未被完全孤立。这种长期的文化对接,使得埃塞俄比亚的社会结构、语言体系和审美标准都带有明显的混合特征。语言是最直接的证据。埃塞俄比亚的官方语言阿姆哈拉语属于闪含语系,与阿拉伯语、希伯来语同源,而与撒哈拉以南非洲的班图语系毫无关系。全国一百多个民族中,有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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