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也不多言。”
闾丘文月瞥过剧匮一眼,不再看他。
姜望已经退阁,太虚阁里,除了霸国代表外的剩下两人,都没法坐得太稳。
法家,儒家,释家,墨家,还有天下大宗,甚至黎魏宋盛之国,都可以轮换于彼,不叫一方有固席。
太虚阁的影响力,可以慢慢地降下来。
在法家宗师公孙不害声望大跌以后,剧匮是更容易被推走的那一个……实在不值得思虑太多。
她探手入虚空,抓来玉简一卷,首签刻字,其曰一
《陈情章》。
此卷名为“陈情”,实为“载道。”
它是许怀璋曾经作为天师的时候,写的变革道门之法!其人再兴许氏天师之家,却没有沉湎于荣光。而是警觉当下,忧虑未来。
他认为道门沉疴久住,已经积重难返,遂巡行诸世,苦求革新之法。最后将所有的思考,都录成此章,敬献于玉京道主……但却石沉大海。
道主超脱无上,早已不理尘事。道门渊古流今,哪需要杞人忧天。
很多人都认可,这件事情是许怀璋弃道从儒的直接原因。
闾丘文月也是久溯历史,才追拿此章到手。因为历史迷雾太重,其实只剩个残章,只有开篇寥寥数句,但用来补全许怀璋的人生故事,已经足够。
捕捉超脱者, 自非易事,哪怕是混元邪仙这样的癫狂者,哪怕是在混元邪仙不思反抗的此刻……
补全许怀璋的故事,就是在完整混元邪仙。
闾丘文月尽量搜集了许怀璋的人生“执思”,以呼应祂对黄河的“故念”,就像是雕刻一尊名为混元邪仙的神像,在此接纳祂的所有,好让祂完整脱离孽海。
这个过程并不简单,也无法快速。
闾丘文月今日亲自操刀,如医师屠夫之于血肉,一点一点地填充细节,勾勒真实……这件事情交给任何人都不能放心,唯有自行。
中央天子则全程为她镇压局势。
姬景禄在这个时候,反倒放松下来,他知道大局已定。
在诸方天子齐聚,举世注目的场合,最难的并不是诛杀超脱,而是使超脱现迹。
恰恰无罪天人有意以混元邪仙为引,主动将祂推来;恰恰混元邪仙迷思不去,旧执难消,自己也主动靠近;恰恰景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是杀死混元邪仙,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当前祂还毫无反抗,思归黄河,等到真正要杀祂的时候,再怎么惘惑其心,也必然会爆发不朽者对于朽灭的反抗。一条鱼在砧板上的蹦,都要崩几片鳞,飞一身水,何况是超脱者!
观河台乃现世重地,在这里发生的超脱大战,稍有不慎,就会爆发成席卷人间的灾难。
疯癫无识的混元邪仙,毕竟不是清矜贵重的一代仙师。
浮沉在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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