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海上忽闻潮信来_赤心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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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便站住,叹息道:“夜游尚存三身,一身在此,一身在将军冢,为大齐英灵守墓,一身还在枯荣院旧址,夜夜提灯……贵人难道不觉碍眼?”
  “夜游国也,提灯照明。枯荣旧题,何言其憾,您苦心周虑,都为国事,朕是敬心如初。”姜无量恳声道:“恨不得您提灯于殿前,也照一照朕之荒谬,朕之不敏。”
  祂牵着烛岁的袖子,就像牵着一个信重的长者:“往后路长,莫使无量迷途。勿叫我……忘前事之悲。”
  “或许您真能是一代明君吧!论才论德,史书难见。然老朽福薄,不能相伴。”
  老人缓慢地将袖子扯出来:“说来佛土敕神,永为护法……您以为是对老朽的恩宠?”
  他摇了摇头:“老朽守了这么多年的夜,好不容易长休,您还唤我回去……真能体谅老朽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姜无量不能再劝。
  祂遗憾地放手:“无量儿时,也曾提着白纸灯笼,跟着您转。您若记怀,虽辞而莫疏,告诉无量,有哪些不足。”
  烛岁浑浊的眼睛看了看祂,终是道:“您的才能非老朽能够置评。一定要说的话……老朽为武帝旧臣,武帝一生风流,爱佛女,不爱佛。”
  “不爱佛”,这三个字即是边界。是他拒绝的原因。
  夜游神从来只忠于齐国。
  若说具体忠于哪个皇帝……他效忠的是武帝!
  起于武帝姜无咎,终于先君姜述。
  姜无量沉默良久,终有不甘,叹息道:“若是朕来主持天海,武祖未见得会事败。”
  烛岁却直接转过身去,慢吞吞的走开:“武祖事败有因由,功行不满,本具难求。他不曾怪责谁人……您难道有责怪?”
  “无量失言!”姜无量躬身为歉。
  “武祖去时,请史书为他美言。老朽无所祝也……但愿史书也为您美言。”烛岁不回头地摆了摆手,进了里屋。
  姜无量独在殿中沉默。
  许久之后,捡起地上的果盘,奉在凳上。放下一颗金灿灿的补寿的大丹,而便消失在此间。
  ……
  ……
  秋阳郡,重玄祖祠。
  大战方酣。
  被管东禅戒刀挑破的“天下白”,终究是雄鸡一唱,使齐土大光。
  唯独从夜到白的厮杀,未能为这位不动明王添上勋衣。
  他虽然实力超卓,刀法绝世,在绝巅层次向也难逢对手。
  奈何他面对的是完全不顾自身防御的晏平、动不动就拿身体给姜无华挡刀的江汝默、以及太懂得防御的姜无华。
  一柄厨刀,一柄修眉刀,身虽斩刀不止,风雨不能沾衣。
  “明王若是按捺不住,不妨早下杀手。”晏平招招指着要害,动辄奋举全力,剪灭管东禅的道质,言语却平缓:“你我相识一场,老夫实在不舍得一再占你的便宜!”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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