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的表情,只温声说了句:“稍等。”
而后回望。
他的视线再次落到千劫窟。
那幅众生图,他是最忠实的观众。
在长生宫,在东华阁,他都认真地注视过,甚至记得画里的每一个人物,每一处细微的图景……如他也住在画中。
他大概是世上第一个发现这幅画的细节变化的人,或者说,是第一个敢于发现的人。
前有韩令,后有霍燕山。
每每掠见此画,都不敢以目巡。
前后两任内官之首的态度,也代表觐君者的谨慎。像那种在天子书房眼睛乱瞟的不敏无智者……确实没有第二个。
众生图里,城外的原野上,绘有拄着木杖笑容慈祥的老翁,和跑来跑去放纸鸢的顽童。
当时他就在东华阁里注意到,相较于长生宫时,这老翁的样貌发生了改变……变得有几分肖似天子。
他看到一位天子不显人前的柔软,一个父亲并不明言的伤心。
姜无弃笔下的“寻常百姓家”,是他的众生观察,也未尝不是他对于父爱的一种愿景。只是他无法言说,只能置于画笔。而在他死后,天子在东华阁里寂寞地回应。
当下身为大齐新君的姜无华,举国势而奉这众生图,是有什么隐秘的新发现吗?
今时今日的姜望,也静着等答案。
整个太古皇城,也都陪他一起静等。
创造千劫窟的三恶劫君已经死去了,千劫窟里岩浆都凝固,热意仍沸。
计昭南提枪未语。
王夷吾还在雕琢。
解散了兵阵的齐军,在文连牧的指挥下,控制了整个千劫窟。设立岗哨、抢救伤兵、收缴战利品……
虎太岁的尸污让铁锈更重,柴阿四收起锈铁剑,在数万齐军的注视下,独自往外走。
今日他为猿小青报仇雪恨!
今日他也永远地告别了天狱。
那一剑刺穿的不止是虎太岁的天灵,也是他跟妖界生而有之的羁绊。
一定会有很多妖恨他,个体的痛苦,常常被掩盖在宏大的未来。在群体的美梦中,“呼痛”也是不识趣的表现。
但他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走出千劫窟,那断角的牛妖紧跟在后。
白日架桥时,他毫不犹豫地跟来。尽管他没办法影响战局,甚至随手捡的刀,都没能递进千劫窟里,但他对虎太岁的恨,不比柴阿四单薄半分。
“天尊……”断角牛妖不太熟练地开口:“现在我们去哪里?”
“新世界。”
柴阿四不回头地说:“我现在相信,那个世界有无限可能。”
按照事先和齐、楚两方商论的条件,今日之后,神霄世界里,栖居着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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