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正门是走不通的,反倒是阴路,小弟还有一条门路。」
拓跋焘眸光一闪,道:「那两尊金银童子不是楼观道……」
「是啊!谁知道楼观道是从哪搬来那两尊邪物的,它们能打开始皇陵,说不定是从始皇陵中搬回来的祭天金人呢?」
曹六郎语气之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恐惧:「世人都以为那东西陷在了始皇陵,但唯有我知道,那两个鬼东西,早就不知何时回到了长安。」
「它们时常在宫中嬉戏打闹,宫人不得见其真身,以为是小鬼作祟。」
「宫中请了许多高人都降服不住,非得是小弟我亲自出马,请出了这盏白灯笼……」
曹六郎的脸上浮现一丝阴霾,淡淡道:「那两邪物,真叫人此生都难以忘怀,端是一种大凶。便是皇叔,也不敢招惹。」
「楼观道果真是五方势力之一,先前那人便来过青龙寺,雪山大法师才隐匿不出,就连始皇陵之变亦不见他出关。」
「而后我又查到那两个邪物的巢穴便在这青龙寺,可见楼观道那人临走之前,便已经安排了后手,制衡了一手长安局势。」
「这十五年来,长安能如此平静,便是因为已经达成了一种无声的制衡。」
「楼观道制衡青龙寺;长安城制衡广寒宫;佛门又有一尊元神坐镇南五台,制衡楼观道;最后我曹氏制衡天庭诸神。」
「魔道想要插手此局,这般的平衡便有岌岌可危之虞,非得极为小心,搅动起这一摊浑水不可。」
「到了!」
曹六郎在青龙寺山门之前停步。
却见青龙山斑驳的红墙仿佛留住了旧时光,几丛嫣红的奇花,开遍了每一个角落,透过三门和半掩的寺门,一重重金阁次第攀升,显露出最高处的鎏金宝顶。
拓跋焘看著那一丛山花,忽而失声道:「这……莫不是幽冥中的彼岸花?」
「彼岸花?」
曹六郎嘴角勾勒一丝邪意,作势要将手中的灯笼凑上去:「若只是如此,倒不可怕了!要不要给你看看它的真容?」
宗爱连忙抬手阻止:「不必不必!」
大太监额头鬓角满是冷汗,嘴唇哆嗦,让人有些不敢置信,他堂堂阳神之尊,抬抬手便镇压万鬼的狠角色,怎么会怕小小的一丛彼岸花?
嘻嘻嘻嘻……
几声孩童的嬉闹声突然回响在空荡荡的寺庙中,宗爱猛一回头,却不见他们的踪影。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道:「这两个活祖宗唉!」
「嘻嘻……」
几声女孩的娇笑划破夜空,宗爱和曹六郎骤然色变。
曹六郎祭起手中的白灯笼,惨白的烛光骤然化为一轮阴月,照彻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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