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成为偶然个例,成功逃离这个时代灾难的幸运儿,又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
在1992年之前,4月初都是日本的应届大学毕业生欣喜步入社会,作为有生力量迈入人生新阶段的重要月份。
然而这一切从1992年开始变了,这一批七零后的学历开始严重贬值,招聘市场开始熄火。
别说没有过去那种企业用车马费和昂贵宴请招待新人的景象了,甚至大量应届毕业生根本无法在校招期内找到工作。
1993年这种情况更严重了,校招市场可以说的是完全的崩塌,甚至就连名牌大学的学生也没办法顺利找到企业接纳完成就业,还没毕业就需要面对失业的困境。
所以说像谷口佐知子这样的三流大学毕业生,要能顺利通过面试靠自己获得工作机会才怪呢?
这不,1993年3月的最后一周,她完成了自己毕业后的第十八场面试。
不出意外的,她还是被拒绝了。
所以当黄昏时,她回到家里,浑身都裹着化不开的低落。
“我回来了。”
她有气无声的冲着家里喊了一声,就开始脱她那发红的低跟皮鞋。
然后将印着各家企业简章的帆布包扔在角落,垂着脑袋蹲在玄关,指尖反复揉搓皱巴巴的面试回执单,纸张边缘已经被泪水洇出浅浅水痕。
谷口太太端着麦茶快步走过来,弯腰扶起女儿,伸手拭去她脸颊未干的泪痕,声音温软。
“又没通过?快进屋歇歇,我炖了你爱吃的牛肉萝卜。”
佐知子挪到客厅榻榻米上坐下,肩膀垮得厉害,语气满是无力。
“今天面试的家电大厂,面试官直接说,今年完全不招新人,就算录用,也只签一年短期派遣合同。真是让人恼火,我只是想要一个前台的工作而已,为什么这么难啊。想想三年前那会儿,我表姐毕业,七家公司抢着要,最后录取她的公司还送了她一个香奈儿的挎包作为礼物。还有我哥,毕业到时候,可是去被公司安排去夏威夷履行,接受了三十万的豪华招待呢。可现在我呢?投了一百二十多份简历,连实习名额都拿不到几个。为什么区别这么大?是因为神明恨我吗?”
“别这么说,现在世道不一样了。”
谷口太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我们家已经算是好的了。起码你没有工作也不用为生计发愁啊。”
这话没错,旁人都在这场就业冰河期里苦苦挣扎,唯独她家得天独厚。
想当年丈夫谷口听从宁卫民的劝告,在泡沫顶峰抛售全部股票与团地房产,不但躲开了地价断崖下跌的浩劫,成了资产过亿的富庶家庭。
而且后来谷口因为一路追随宁卫民,还坐上皮尔・卡顿日本株式会社常务的位置,成了少数完成阶级越迁的家庭,如今压根不用为生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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