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和心痛。
不过，这些年在商场上的摸爬滚打，早已让宁卫民变得沉稳老练，今非昔比。哪怕遇到再意外、再棘手的情况，他应付乱子的基本定力还是有的。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紧绷着下颌线，脸上那稍纵即逝的意外神色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和冷静，仅仅是一个眼神，就重新稳定了在场所有人的军心。
“士慧，说实话，今天我也就是想要和大家通通气。这事重大。你需要考虑一下，我能理解。”
随后，他扫过众人，挤出一丝颇为豁达的笑。
“既然张总还拿不定主意，那今天的会就先到这，回去后大家不妨都好好琢磨琢磨，如果有新的想法随时找我。至于集团化的具体步骤，我们下次开会再议。时间不会太久。”
就这样，一场满怀希望的集团化会议，终究因张士慧的反对，草草落幕。
不过事情当然不会就这么的结束。
说实话，其实每个人都看出来了，宁卫民决心已定。
他这个人从来都是谋后而定，既然已经动了集团化的念头，那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这个计划的。
现在唯一的悬念就是张士慧的选择了
大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也吃不准最终是宁卫民说服他改变主意，还是他真的已经和宁卫民不是一条心了。
…………
这件事的悬念没有维持多久，第二天的傍晚，宁卫民就和张士慧在龙宫水族馆最高层的水晶宫餐厅又碰了面。
他们共同站在餐厅宽大的玻璃幕墙前。
在这里，巨大的海洋生物的展缸就是餐厅的主要布景。
尤其有一面墙的展缸是双面通透的。
他们不但可以欣赏在珊瑚和海葵里游弋的各种鱼类，还能同时透过这些在蓝色海水里游动的鱼类，去俯视京城的夜景。
此时临街的龙潭路到光明桥一带就像一条横卧的白龙，路面被汽车和路灯照耀的白亮耀眼，完全连接在了一起。
宁卫民和张士慧，这辆车从微末就一起并肩奋斗，互相扶持的老伙伴，现在却要为了事业上的分歧认真的谈一谈了。
说实话，昨天在会议上，宁卫民还不能理解张士慧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为什么要这个时候离开他，自己去单飞。
但是经过一个晚上的调查，通过秦军送到他手里的资料，宁卫民已经有些明白了。
答案其实就是因为张士慧的生意太顺利了，他感到自己的翅膀硬了，也开始有些心里不平衡了。
自从1990年张士慧拿下通州酒厂，把皮包公司变成真正的实业公司之后，他的事业就进入了真正的爆发期——酒厂利润是暴发，可不是慢慢的增长。
1990年红楼梦酒业公司才赚了七百万元差不多。
到了1991年，新收购的酒厂产能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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