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之间因为长期分离,情感方面都容易出现变故。
万一一个家庭因此破裂,或者是发生无法弥补的遗憾,那更是得不偿失的事儿。
像边建军和罗广盛都上有年迈老母要赡养,下有正在上学的一双儿女。
他们要一走,家中大小琐事全靠自己媳妇帮忙操持,而且不是一天两天的重担。
若是把两人送出国,骨肉相隔千里,往日安稳团圆的家,边家和罗家,全家老小,便只剩下遥遥无期的思念,这个种的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作为两家人的邻居,宁卫民实在有点不忍心替他们安排这样的出路。
另外还有一点,他清楚这群老街坊要强的性子,若是直白提出出国务工的提议,极易戳伤他们的自尊,反倒落得施舍接济的难堪。
可若是放任他们守着日渐衰败的老行当熬日子,一家老小的困顿光景,他又实在看不过去。
怀旧念家的根,与奔赴新生的前路,此刻横亘在几位底层普通人的命运之间,也重重压在了一心想帮扶邻里的宁卫民心头上。
他思来想去,觉得或许只有自己出手投资,再添一些产业,让整个京城的人都好好看,什么澡堂,糕点、电影院依旧是可以赚钱的。
能够让这几个邻居,在他们原本就擅长的领域里重新找到自己的价值和新的定位,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但这事儿还需要时间,还需要合适机会,只能慢慢办,不能急于一时。
而且他现在还有很多已经排上日程的事儿需要先行处理好才是。
总之,不能心急。
因此他也没有像对待尊龙的烦恼那样,直接点破,贸然开口。
他只是把这事儿牢牢记在了心里。
就像老话说得似的,他这是哑巴吃馄饨——肚里有数。
不过又说回来了,哪怕他没有任何的表态,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倾向,这样的“无动于衷”落在看不惯他的人眼里,依然也是错处。
像聚会当天,米晓冉回家后就挑他的理了。
那天聚会结束后,各家邻里相互道别,各自踏回扇儿胡同2号院。
当米家人进了家门之后,还来不及脱去外衣,一股子憋在席间没处发泄的酸气,便从米晓冉嘴里冲了出来。
她眉头拧成疙瘩,一边脱外衣,一边话里话外直指宁卫民,语气里满是讥讽。
“哎,今天咱们这院儿里的聚会,算是让我明白了一件事,这人一有钱,立马就忘了当年的情分,宁卫民啊,就是典型的为富不仁。就咱们这2号院,谁家日子过得怎么样,都是明摆着的。咱家就不说了,那罗家老大、边家大哥整日愁眉苦脸,他宁卫民现在都集团公司的董事长了,手里有的是门路、有的是钱,就眼睁睁看着他从小长大的发小们受穷,半分援手都不肯伸。他也真好意思的。”
而她这话一出,一旁正归置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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