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哂笑道:“高道人当年只是捐官鸿胪寺待选,回到江南之后,乡人却以高鸿胪称之,鸿胪寺裁并前乃九卿之属,真有些狷狂意味。”
马湘兰闻言,脸色微变,看向朱之蕃。朱之蕃皱眉不语,袁宏道已经插言道:“思白兄不可以狷狂视之,此人书画不在你与兰嵎之下,且性情天真,文思高绝,《玉簪记》可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
焦竑见气氛略有尴尬,微笑道:“我等都艳羡高道人,真正的富贵闲人。”
马湘兰噗嗤一声笑道:“好一个富贵闲人。说起捐官,前日读报,道是朝廷已经革除此政了,将来江南的富贵闲人要得官来傍身,恐只剩下科举一途了。”
陶望龄点头道:“听说中兴郡王当政时,朝廷就有意取消捐官,这五六年来,每年的纳捐官未超过一掌之数,多数被皇亲拿了。听说,淑妃娘家去年捐了一个奉议大夫,也没得了实缺。”
董其昌闻言道:“朝廷拿出些散官称号,并无实缺,将来只是墓碑上好看些,又何必蠲除?江南的富贵人钱财多的是,也算交税了。”
焦竑笑道:“若是有钱人用来傍身捐官还好些,若家境一般的,借贷捐官后一定要贿赂得来实缺,将来不免要苛民还本,朝廷废除此政,大善也。”确定拿到了官身的众贡士,一起点头称是。
马湘兰笑道:“思白先生刚才提到交税,妾身听闻,政事堂正在研究税改。此后我等商贾,税赋要重起来了——还听说,分了国税和地税两重,都不轻。”
袁宏道道:“大变法以来,朝廷岁入较之万历初年增加何止十倍?如此苛刻以求,所为何来?”
焦竑听了反驳道:“朝廷花钱的地方增加何止十倍?不说黄淮治理,大建海军,就扩土西域与罗荒野这两项,现如今每年花的银元也像淌河一般。”
一众贡士默然,马湘兰在一旁叹道:“都是些不毛之地,不足以富国养民,朝廷得之何用?”
袁宏道闻言叹道:“所谓赫赫武功,威加海内八荒之极,只恐敲骨吸髓,将有轮台罪己之叹息。”
......
袁宏道说完,气氛有些冷场。顾起元在一旁插话道,“诸位前辈,我听说前日政事堂邸报写了了不得的东西,可知详情?”
一众贡士听了,脸上立即都露出笑来。纷纷道:“我等确实能看政事堂邸报。”
见马湘兰一幅求知的表情,焦竑笑着对她道:“新科贡士来南京后,政事堂邸报每人都可借阅——朝廷要再次大变法,我来背诵一段给你听听罢。”
接着背诵道:“本次改革要依据万历五年的《变法大诏》,将政、经、军、教、法、农、工、商、文化、科举一起统筹,一方面把大变法十余年来积累的问题做一次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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