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呆在南京的意思了。南京冬天要比北京舒服些,不那么冷,但宫城内火龙暖炕都没有修缮,住起来未必比北京舒服。
是否要把整个南京宫城重新装修一遍?如果装修好了,皇帝却不住了,那不是大浪费吗?但不要紧,花的都是皇帝的钱。如今南京守备太监正在找施工队也说不定,这倒是一个肥差,不知谁捞了好处去......
在文华殿门口候见时,申时行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有些神游天外。皇帝常住南京,对于宦游的百官来说没什么不便——换个地方上班有什么问题?但对于整个国家来说,则意味着统治中心的转移。
现在南方有什么需要皇帝移动中枢来加以解决的矛盾?申时行能想到的只有税改。当年皇帝将广东作为税改的试点,自己还曾经腹诽过。如今看来,皇帝南巡过来,在广东开启税制改革就正正好好——既没有扰乱南京周边的经济秩序,税改的各项得失也能距近观察。
难道那时候皇帝就想着南巡?申时行心中暗思。正在此时,见梁梦龙带着度支部南北尚书躬着身子从殿门口退出来,待看到申时行,两个尚书又躬身施礼。
申时行对尚书们点头微笑,算是打过招呼,又躬身与梁梦龙见礼。梁梦龙与尚书们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不同,面如平湖,没有任何情绪露在外面。
此时陈矩从内出来,躬身道:“瑶泉先生,皇上请您进去。”
申时行抖擞精神,趋身进殿。不敢四处张望,先恭请圣安。待抬头窥视圣颜,见太子正在御案旁给皇帝斟茶,忙跟太子也见礼。
因皇帝在场,太子放下茶壶,避开申时行之礼,却不言声。皇帝说了平身赐座后笑道:“瑶泉先生且等一会儿,朕去更衣。”说完,从御座上起身,转过屏风后面去了。
申时行眼观鼻、鼻观心,在近侍送来的小墩子上安安稳稳的坐着。太子在御座下设有交椅和桌案,就从丹陛上走下来坐定,翻开桌案上书本后奋笔疾书——应该是写作业。
申时行用眼角余光看了太子好一会儿,见他专注写字,性子颇为沉稳,心中暗暗赞许。等了半刻,脚步声响起,皇帝从屏风后转了出来,申时行再次打起精神准备奏对。
朱翊钧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瑶泉先生,改革翰林院的章程议定了吗?”
申时行拿出笏板,低头回奏道:“回皇上的话,内阁初议定了章程,正在起草中。”
皇帝笑道:“你们怎么议的?”
申时行躬身奏道:“臣等认为,翰林院之兴革,要变成化以后,所谓翰林‘清贵’之说——有‘储相之地、天子近臣、掌握文柄、超然政务、事关根本’五条。”
朱翊钧点头赞许道:“事关根本,事关根本!这一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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