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差不多二十四蒲式耳的燕麦、七十捆干草,一共五十二枚铜币。”
“那加在一起就是一百零半枚铜币,”西蒙实在有些受不了胖粮商那慢吞吞地数着手指计算的样子,冷不防脱口而出,“一枚德涅尔银币兑二十四枚铜币,我付你四又四分之一银币,你找我一枚半铜币就行了!”
胖粮商满脸错愕地抬起了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死死盯着西蒙,他从来没遇到过算术比弗莱辛收税的修士更快的人,更何况对方是个高贵的世俗领主——在人们眼中,贵族们崇尚武力,喜爱舞弄刀剑,认为写字和算术是修士、女士、文书和税吏该干的活儿,几乎没人会去主动学。
林德修士脸上的惊诧表情也不比胖粮商好到哪里去。
“你别发呆!”
米勒有些不耐烦地用剑鞘敲了敲蒲式耳木桶的边缘,发出的“梆、梆”两声脆响如铜钟一样将胖粮商拉回现实,他连声赔罪,将头埋在记账纸中,奋笔疾书了一阵,折腾了半晌后才抬起头,连连保证数目不差分毫。
西蒙数出五枚完好无损的德涅尔银币放在胖粮商的记账纸上,后者拿来一柄沉重的大剪刀,对准德涅尔银币背面的十字架——那天然的裁切指导线,干脆利落地将完整的银币均匀地剪成了四瓣,随后将三瓣碎银和同样被剪成一半的铜币双手奉还给西蒙。
“爽快的老爷,能和您做生意真是主的恩赐!”胖粮商将四又四分之一枚银币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地收好,脸上的谄媚愈发浓郁。
“那就让你的人来装粮吧。我们自己带了麻袋,每袋能装满一蒲式耳。”
胖粮商扯开嗓门,将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喊了过来,他的儿子推着一辆手推车,车上放着一个巨大的、用盖子封上的圆形木缸。
小伙子们将大木缸抬到蒲式耳木桶旁边,掀开盖子,抄起铁锹,一铲一铲地将木桶填满,而他们的母亲则蹲在地上,手上拿着一把木头平条,当木桶被装满粮食溢出来时,女人便用平木条横着刮平桶口,这是为了保证公正,防止多给或少给。接着,西蒙的士兵会撑开麻袋,小伙子们合力扛起木桶,将谷物倒满麻袋,用绳子紧紧地束好袋口。
紧贴着粮铺的两家商铺暂时没有生意。有两个穿着染色刺绣长袍、打扮如富商模样的店主,连同一个跛腿的商铺守卫,也凑进粮铺来围观这场大买卖。
成交了大笔生意的胖粮商显得尤为健谈。
他骄傲地说起弗莱辛主教手握铸币大权,本地铸造的银币纯度极高,外国来的商人大多都会在这里落脚,将来自各地大小不一、成色参差不齐的钱币兑换成标准的德涅尔银币,然后继续赶路。光是做这些商贾的粮草买卖,便足够让粮商过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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