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四下无人,陈灵均也不是个耐心好的,当场打开画卷,陈灵均跟荆蒿各持一端,没什么奇异瑞祥发生。 是一幅有些年头的彩绘帛画了,有个容貌清逸的紫衣男子,乌帽青骡,手捧白拂。身后有侍者执举金瓜,宝盖旗幡接连如云。 荆蒿当然是第一时间去观察那支白拂。
陈灵均却是看那骑骡子的青年男子,再通过题款来确定身份,皱着眉头愈发疑惑道:“陈浊流这厮年轻那会儿相貌不差啊,怎的会打光棍呢。看这份排场,很阔绰啊,是了是了,定然家道中落,祖上阔过而已,所以如今出门在外,总是酸不拉几的,喜欢穷讲究。” 对于陈灵均的浑话,荆蒿置若罔闻,老修士只是越看那支白拂越心惊肉跳。
如果没猜错,便是那支白拂无疑了,这等山巅至宝,说送就送?也对,青主前辈行事岂可以常理揣度! 所幸陈清流早就以独门秘术遮掩了白拂的气象。
白拂长二尺结于木柄,总数约莫万余。长柄通髤以金,围一寸三分九釐,上饰镂金龙首,精美绝伦,栩栩如生,衔一小金环以缀拂,下饰镂金龙尾。拂子总重九斤九两九钱。
此物与那支大名鼎鼎的白马尾拂同称为白拂,而后者与白马驮经的典故有关。 既然两拂齐名,那么陈灵均手上这支拂子的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这支拂子皆是被剑气洗炼过的根根龙须。 故而荆蒿不敢触碰,怕沾因果,再者他也未必提得起这支拂子。
陈灵均抬起头,神色尴尬道:“荆老哥,我该如何从画中取物?” 荆蒿并不着急回答,暗中运转几种类似“搬山运水”的神通,画卷中的那支拂子竟是纹丝不动。
于是一老一小,杵在原地干瞪眼。 陈灵均伸手一抓,咦,拂子竟然果真从紫衣男子手上飘掠而出,到了陈灵均手中,已经是世间常见的拂子大小。
陈灵均左手提着白拂,往右手胳膊一挽,双指并拢竖在胸前,咳嗽一声,装模作样道:“道号景清,道友认不认得?哈哈哈。” 只是很快陈灵均就将白拂“放回”画卷当中,重新收起了画轴,随意夹在腋下,笑道:“早晚还他。”
荆蒿愣在当场,竟是急眼了,“不能还不必还,礼轻情意重,多少是陈道友的一份心意,景清道友何必推脱,不豪杰了。”
陈灵均摆摆手,心情大好,左右耸肩道:“他个穷光蛋,就这么点家底了,跟我摆什么阔呢,既然是朋友,就不能害他做那败家崽儿。下次见面就还他画轴,再请他喝顿好酒。” 荆蒿轻轻拍了拍青衣童子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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