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这次的科举来说。录用的二百多名进士当中,就有八成是江南人氏,如此可想而知。
前任国子监左祭酒温道庭,是二朝老臣了,又是托孤大臣。他同样是个读书人,稷下学宫的出身让他不仅在读书人上,甚至是整个朝堂上都有着极高的威望。
可惜因为“陈谦一案”,迫使原来的尚书令张镇林辞官回乡,而他自己则是对圣上的处罚极为不满。在之后的几年时间里,温道庭在朝堂上一言不发,这才导致圣上对他怨念极深。可又碍于他是老臣加托孤大臣的身份下,圣上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只是一直在物色能够接替他的人。
如今谢玄的出现,倒是让这个问题迎刃而解了。
温道庭是个聪明人,他也懂得激流勇退。一纸辞呈递了上去,也好让自己过个安稳的晚年。
在温道庭即将离开长安之即,江白门破天荒的出现在现场,打算送送他。
江白门的性格很古怪,他其实并不太愿意与人相处,他喜欢独来独往,可能是因为能力太过出众,才造就了他这种孤傲的性格。虽与圣上是师徒,却也只是名义上的师徒,他从始自终都没有得到过帝师的头衔。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与温道庭能说上几句话,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两人同是稷下学宫出来的有关吧。
温道庭是陵州人氏,他的妻子早亡,有过一个儿子,可惜也走在了他的前头。古稀之年的他可谓是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一生清廉,身居高位从不贪污受贿,在长安城的家中更是一贫如洗,家徒四壁。如今要离开了,竟发现没什么要带的,只带了几件旧衣裳,和一箱书本罢了。
江白门看着面前这满头白发,满脸皱纹,身材也有些走形的老人,实在有些于心不忍,说道:“我替你向圣上求求情,就让你留在长安算了。”
刚跟着车夫把那唯一的一箱子书本搬上马车的温道庭停下了手中的活,转身说道:“可别,老朽还想过几年清静的日子呢。”
“再说了,这人老了,对家乡的归属感就越来越浓厚了。”温道庭说着说着,就把目光看向了远方,那是家的方向。
随后,温道庭缓缓说道:“我离开家也差不多有四十载了吧……为官四十年,几乎从来没有回去看看。也不知道这次回去,家长的人还会不会认识我呢?太久没说过家乡话了,现在啊,就连我的口音都跟这燕州人没啥区别了……呵呵……”
说到后面,他甚至还自嘲的笑了几声。
江白门见状,叹了口气,似乎温道庭的话同样勾起了他的回忆。温道庭离家四十载,而他自己同样如此。
他自小因为战乱,导致背井离乡,到处逃难。好在稷下学宫的一位先生救了他,收他为徒,让他在稷下学宫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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