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瞬时浑浊,像是一潭静水被无形的力量猛然搅动,所有的思绪、猜测,以及即将出口的言语,都在这一瞬间被生生搅碎。
又在同样短暂的瞬息之后,被迫回归一片清明。
只是口中之言,再无法说出。
梦空蝉看着他,神色平静,不急不缓:“这便是为何,我要特意叮嘱于你只需远护,无需任何干涉与赘言。”
“尊上……”
梦空蝉抬手,将他即将出口之言推回:“我知你是为他所忧,但……渊儿如今的实力与心性,皆是来自他的师父与自己。我们虽为他至亲长辈,却未曾给予任何助力,未曾见证其成长,甚至……连护他周全都未能做到。”
“如今,又何来资格左右他的选择,窥探他不想为他人知的隐秘。”
他盯视着梦朝阳,字字侵魂:“朝阳,记住,渊儿不欲做之事,任何人不得强勉;渊儿不想说之事,任何人不得追问;渊儿想要隐瞒之事,任何人不得窥探,还要助其隐瞒……本尊亦是如此!”
梦朝阳敛了敛眉,随之一声轻叹:“尊上,我到现在都无法看清,你对见渊,究竟是愧疚居多,还是宠爱居多。”
梦空蝉的双目中多了一分柔软,软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月光下的古玉温泽:“还有我身为父亲,应当予以他的信任。”
梦朝阳微微一怔。
“见溪如何,你们这些殿主当比任何人都心知肚明,如今,却如此心甘的退步于渊儿身后,这还不够吗?”
短暂默然,梦朝阳缓缓颔首:“尊上之意,我明白了。”
“由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相信他总会带来我们都无法意想的惊喜。即便是败了,砸了,甚至造下弥天大祸……又如何?”
梦空蝉转过身去,声音不重、不厉,却带着让整座殿堂都为之凝滞的无形威仪。
“这天地之间,净土之下,还有我梦空蝉兜不起之事!?”
————
神子殿中,云澈斜靠在院亭侧的藤椅之上,双目轻闭,看上去悠然自得,实则内心剧痛始终无法真正消解。
脑海中的棋盘,额外多了沉重的一子……蒸腾着幽暗的魔息。
龙族……
他起身,忽然命令道:“籁声,关闭殿门,今日不见任何外客。”
“你们也全部退下,不得近扰。”
云澈移步客殿,入座案前,抬手之时,一枚淡淡白芒在他指间幽然闪动。
正是半月前,末苏亲手予以他,沾染着他些许神魂的微晶。
云澈的指腹摩挲着微晶的表面,久久眯眸,沉寂了许久后,双指轻轻一错。
砰!
微晶破碎,白芒无声散开,又转瞬消逝。
这枚堪称深渊之世最强大,也是唯一的护身符,也就此轻描淡写的碎灭于毫无险境之中。
铮——
一声极轻的嗡鸣响起,前方的空间分开一道苍白的裂痕。
但在云澈的瞳眸与感知之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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