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氏母女去看她了。
大家都把温玉蔻当做疯子,除了几个高壮的嬷嬷,谁也不能接触她。小小的一间院落,温玉蔻瞎了一只眼,肚子微微挺起,正在求那些粗使嬷嬷,想要一点鸡肚子里的糠吃。
“母亲,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受这贱人的气了。如今父亲失望透顶,侯府视她为灾星,皇子们被她得罪完了,出身再高贵有什么用,还不是一团污泥,众人唯恐避之不及。瞧,同样怀着孩子,我锦衣玉食,她却连喂鸡的糠都吃不着。哼,贱种!”
温玉澜当着她的面,得意洋洋地说。
温玉蔻这个名字,如今,将被掩藏在凄冷黑暗的地狱深处,再也不会来折磨她温玉澜了!她不是身份尊贵的嫡女吗,她不是门当户对嫁入侯府了吗,她不是招摇得意幸福美满吗?她温玉寇姿容平庸,个性寡淡,这一生,凭什么过得顺风顺水!所有的庶女中,只有她温玉澜才应当得到这一切!现在,这一切都成真了!
“是啊,这个蠢货早该在十二岁落水那年就死了,饶她活这么多年,便宜她了。喂,瞎子,过来跪下,我就赏你好吃的!”窦氏眼睛露出阴毒的光芒,肆意侮辱着她。
温玉蔻摸摸自己的肚子,宝宝需要吃的,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走过去,跪下,窦氏母女一愣,哈哈大笑。温玉澜伸手拿了块糕点,扔在地上,温玉蔻看不清,脸贴着地,好不容易才摸到,塞进嘴巴里狼吞虎咽吃干净了。
糕点比鸡糠好吃多了。
窦氏的嘲讽讥笑声在耳边回响,温玉蔻把血泪往肚子里咽。什么嫡女,什么尊贵,什么和善,什么菩萨似的心肠,她的眼睛早该瞎了,早先竟看不出仇人就在眼前!倘若眼睛雪亮,弟弟何至于惨死,自己何至于因谋逆得罪皇族,唯一挚爱的侯爷,又何至于不顾夫妻情分,将她逼疯?!
她无意间被卷入皇子们之间的夺位之争,可谁都不知道,她的夫君小侯爷其实是当今圣上的私生子,圣上也早已准备将皇位传与小侯爷。因而皇子们的阴谋诡计,都施错了人,可笑之极。而她和四皇子,也只是这场争位之战里的牺牲品,所谓的私奔过后,一个被判幽禁,一个被判鸩杀。
她明白窦氏母女对她恨之入骨,对她的被囚推波助澜,且一丝马脚也没露出。庶妹温玉澜当日落井下石的模样,比之侯爷的冷酷无情还要多上几分尖锐,言语间全是要把她往死路上推。而庶母窦氏,做得干净利落,连面也没出,就让她们温家贵嫡一脉死于非命。
她们的嘴脸,她们的做戏,她们的阴谋诡计,一幕幕,一道道,剐着自己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她死得冤枉,死得凄惨,别人却在盛赞侯爷府,盛赞她的庶母庶妹,盛赞这大绥皇族的恩宠明朗!可怜她的孩儿,连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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